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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单身俱乐部里隐秘的游戏规则
小林,38岁的单身女人,离婚3年,有一个10岁的儿子,寄放在自己母亲家。 “在单身俱乐部我们是这样认识的,开始我一个人坐在一个圆桌前,身边全是一些不认识的男人女人,年龄似乎是在25岁到70岁之间,反正人很多,吵吵闹闹的。主持人在台上喊话,大意是要大家活跃一些,几个工作人员在四处转悠,有人喊他们他们就过去,和那个人耳语几句,然后就按那个人的指点去找那个人看中的对象询问,如果那对象愿意交谈,他们就把这两个人带到另外的包间里去。我坐在那里像是橱窗里的商品,正在被人挑选,觉得很生疏很不自在。我的性格平时很内向,如果身边没有认识的人,会一个人憋死。这时候我看见了老方,我想为什么女的就一定要坐在这里等别人挑,我招手请工作人员过去传话,看他愿不愿意和我谈谈,当时倒不是真的想谈什么,而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太难受了,想找个人暂时先说说话也好,这样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小王,31岁,商店老板,他的身世很传奇,大学毕业,教过书,因刑事罪服刑5年,其实也只是因为和女人的性关系,1980年代司法对这类事情的判决很严厉,出狱之后从商。人很聪明很直爽,对我们尤其热情,他说他从不隐瞒身世,而且还依靠这身世换取过好几个女孩子的眼泪。 女人嘛,就是和男人不一样,首先你要让她们喜欢上你,然后你再痛苦地叙述你的独特经历,别说你坐过牢,你就是杀人犯,她们照样爱你爱得发疯。现在的女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平庸的所谓的老实男人。女人都喜欢经历一下冒险的爱情,男人越坏女人越爱,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就这样,只要掌握了诀窍,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哄? 有条件不知比我强多少的男人追女人还追不上手,那是他们笨得可以,这样的蠢货,就是教他也学不会。 小王离婚之后,跑遍了全城大小单身俱乐部,是个单身沙龙路路通。他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找我。” 在单身俱乐部活动,虽然大家都是单身者,在身份上有认同感,但是,大家心照不宣地还是有一些规则,而且有的规则还是很严格,就像我们小的时候玩的“跳房子”、“丢手巾”、“官兵捉强盗”,破坏了游戏规则你也就输了。单身者之间的交往也一样。 单身者的电话簿 小王让我们看了他的电话簿,密密麻麻的Call 机号码,单身的个体之间,从来不留家庭和工作单位的电话号码。一般社会上的交往,被人介绍认识了马上就应该掏名片,自我介绍,留下电话号码,谁不照办就会被认为是没礼貌。但是在单身俱乐部里,这一套社会上流行的礼貌全然没有,双方谈得热火朝天,但就是不留电话,不留真名。 C·悔悟陷阱 [“我们既不是恋人,也不是仇人!” 这是余芳芳对两人重逢时同居的关系评价。彼时,徐阳找到余芳芳认错道歉,两人莫名其妙再次同居,并且有了孩子……] 9月2日,我和徐阳正式分手,然后去了昆明附近的一座小城。在那里,我再次借钱和朋友合开了一个不大的服装店。 徐阳一直给我打电话道歉,希望重修旧好。我一直没答应他。9月底,我去昆明拿货,徐阳又打电话给我,要求见面给我道歉。不知道当时出于什么心态,我竟然答应了他。见了面,徐阳二话不说就哭开了:“芳芳,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打你了……”看他哭得那么厉害,我心里也隐隐有些感动。 我陪他在昆明玩了两天,晚上在宾馆住在一起。但我实在忘不了那晚的噩梦,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他会悔改。所以还是坚持不愿和好,坚决地离开了昆明。那两天里,我心情真的很复杂,我觉得我们既然不是恋人,也不是仇人,可我们偏偏又住在一起。 过了几天,我发现自己再次怀孕了。 10月20日,徐阳从昆明跑到我的新店来。他当着朋友和众多顾客的面,站在店门口哭求,一直都不愿离开。我把他带到旁边的茶楼,希望他不要再来纠缠我。可徐阳却说:“芳芳,我真的已经悔改了,你要相信我。要不然,我们再在一起呆一个星期,你看我是不是真的改了啊?”见他纠缠不休,我想:“那就一个星期吧,这样他也就死心了。”徐阳又说:“就一个星期,好不好?我马上要去成都了,你不要让我留下终生遗憾。” 我答应了他,心想就算对这段感情的最后了结吧。我随他去了昆明,然后又住在了一起。整整一个星期,徐阳对我百依百顺,不要说打我,连说话都是轻言轻语,温柔体贴到了极点。我一直冷眼观察徐阳的言行,检验他到底是否真心悔改。徐阳做得太好了,我慢慢地有些相信了。 一个星期之后,徐阳要回成都了,因为他家的作坊已经关闭了,他在成都联系了一份工作。徐阳要求我和他一起到成都来,我想拒绝,可他再次苦苦哀求:“你都看到我的改变了,难道还不相信吗?要不再陪我一周吧?一周之后,我亲自送你回昆明!”想想他一周来的温柔,摸摸腹中的孩子,我决定再赌一把,同意了和他一起来成都。 我再次怀孕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徐阳,因为怕他以这个来纠缠我。我想:“这次,我要完全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如果他依旧故我,我就毫不犹豫地回昆明来,然后引掉孩子,永远地离开他!” D·监禁陷阱 [“他把我锁在屋里,从早七点到晚上十二点……” 这是余芳芳随徐阳到成都后的生活状态。本来说好陪他一周,结果一个月依然无法脱身。她再次被殴打,再次流产……] 11月3日,我陪徐阳来到了成都。 他上班的地方在城北郊区,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白天,他去上班了,我就呆在家里等他。给他做饭、洗衣,像极了一个贤惠的妻子。我小心翼翼地继续着这段感情,祈祷永远这样风平浪静,从此走上幸福大道。每天,徐阳回到家里,我都会在心里审视他一番:“这个男人,真的悔改了吗?”我害怕他突然回到从前,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暴力的噩梦之中。 在这样的小心翼翼之中,我们度过了第一个星期。大概过了十多天,我在网上遇到和我合开店的朋友,她追问我到底跑到哪去了,手机也一直关机,还要求我回去管理服装店。晚上,我和徐阳商量,要求第二天回昆明去。没想到的是,徐阳一听马上火冒三丈,坚决反对我离开他:“我们不是很好快餐吗?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是不是又要分手?我绝不放你走。”我再三解释,他依然不同意,我只好坚持说:“不管怎样,我明天就走。” 噩梦再一次暴发了。徐阳抓住我就是一拳:“说了不能走,你还敢走。”我们抓扯起来。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按在地上一阵暴打……那一夜,我再次被他打到流产,脸上全是伤痕。我几乎绝望了,心想坚持到天亮就坚决地离开吧。 可第二天早上七点,徐阳出去上班,竟然把我反锁在了屋里,还收了我的手机。整整一天,我呆在屋里不吃不喝。那天,正好徐阳加班,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回来。他也不问我是否吃了东西,只是蒙头就睡。第二天离开时,照旧把我反锁在屋里…… 我实在无可奈何,只好每天绝望地呆在屋里……晚上,徐阳回来了,我们总是三言两语就动起手来,然后我又免不了挨一顿痛打。慢慢地,我“学乖”了,不再跟徐阳提回昆明的事,有什么气都忍着,希望有一天他能放松警惕,不再把我反锁在家里。 这样拖了十几天,直到11月23日,徐阳才第一次出门时没锁门。我终于有机会溜出来,去了网吧,和合伙开店的朋友联系上了。我说有事回老家了,很快就会回来。我不敢把真相告诉她,因为她一直反对我和徐阳的交往,可我竟背着她又干下了傻事。 估计再过几天,我就会找机会买票回昆明。但愿徐阳不要再把我锁起来,我真的害怕再次陷入那整整的噩梦之中。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陷在这场充满暴力和伤痛的“爱情”中的,同居、分手、和好……每一次选择都糊里糊涂! ·记者手记· 余芳芳没有手机,是通过QQ联系上我的。第二天来见我之前,她再次上QQ确认乘车路线和地址,到了报社楼下,又打公用电话联系我……她像一尾孤独的游鱼,随时潜在水底,或者,根本就是不为人所知的普通。 采访那天,成都的阳光很足。但余芳芳一直在哭,整个讲述过程,也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余芳芳总是在讲到一件事时联想到另一件事,很多的事件反复在她口中出现,尤其是那次雨夜的追打,她不下提到十次……那是她摆不脱的噩梦。 正如上文所述,余芳芳对这段感情是茫然的,甚至很多时候的选择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她第一次在QQ上跟我聊起时,还说想在成都找工作,可见她对回昆明还抱着犹豫的态度……可事实就是如此,她犹犹豫豫,一步一步陷进了这场让自己都痛恨的所谓“爱情”。 采访完之后,余芳芳给我留了一个手机号,是她在云南生意合伙人的电话。但一个小时后,她却在QQ上给我留言:“我希望你不要给她打电话,更不要说我怀孕的事。我不想让她和家人知道我现在的生活状况……”她说男友已经同意让她回云南,过几天就走…… 几天之后,余芳芳在QQ上告诉我:“我已经离开徐阳,但不敢回云南,怕父母责骂……”她开始了飘泊的生活,实在令人担忧。 情事工作室的记者总会接触一些这样“离奇”的爱情故事。看似很简单的处理办法,当事人都是不会采纳,而是选择另一条让自己越陷越深的道路,最后难以自拔,受到无穷尽的伤害和磨难。其实,正如余芳芳的选择,人们对爱情总是抱有幻想和侥幸心理。在她们心目中,爱情一直是美好的,所有的曲折最后都将归于美好和幸福。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幸福和伤痛,都是爱情的归宿,而且机率相当。 如果一个人习惯用暴力来表达他的感情,那他反复的痛改前非实在不可信。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和两个人的关系惯势,并不是彩票的摇奖机,可以随机开出大奖。它们总是保持一种习惯性和固定性。而一味的退让和原谅,只会让这种习惯性表现得更加强烈,或者变本加厉。 如果这一系列的遭遇还不足以让余芳芳醒悟过来,她在感情方面的命运实在令人担忧。但愿她有足够的清醒和勇气,走出这段所谓的爱情…… 在他们的电话簿里全是Call机号,名字也稀奇古怪,大眼刘、长发张、淮海路季、徐家汇方等,这样的电话簿即使丢失被谁拾到了也完全不要紧,它不可能暴露主人的秘密。所以说只留Call机号码是单身俱乐部活动参加者的第一个游戏规则。想一想,在一个有200人参加的单身者聚会上,一个上午你可以得到30~50个这样的号码,和30~50个异性交谈。这些交谈和互留Call机号,都是试探性质的,彼此间都不信任,即使交往了一段时间,即使相信了对方也不等于对方就是一个自己愿意继续交往下去的人,如果电话号码留在别人手里,就等于给了别人一个可以不断骚扰自己的机会。单身俱乐部是一个特殊的社会性活动场所,这类地方游戏规则的第一要素似乎就是隐瞒,如果一个单身者不懂得隐瞒自己的电话号码和真实姓名,那么他的麻烦就大了,隐瞒不是虚假,只是一种对自己的暂时性的保护措施。但是这条原则并不适用于高消费的单身俱乐部,因为去那里的人几乎都是社会名流,即使他们想隐瞒也隐瞒不住,所以他们绝对以真名实姓在那里出现,他们的名字代表了他们拥有的一切,他们为此而骄傲而炫耀,这一点和低级单身俱乐部绝对不一样。在高级的白领沙龙里,人们首先有了对对方的社会身份的信任而后才会与对方交往,而不是首先交往了而后才有信任。 “隐身人” “到这儿来的人没有一句真话。”小王告诉我们说。这一点可能圈外人士会感到奇怪,但是在单身者圈内却是正常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说穿了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单身者来这儿的目的都很复杂,很多的原因使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真实年龄以及真实的个人生活状况告诉对方,反之对方也同样。原因有几点:一、因为他们不知道今天见了面明天还有没有机会和兴趣与对方再见,为了避免对方的纠缠所以都只好说些假话。特别是单身独居的女性,如果被一个不喜欢的人盯上那将是一件极其讨厌的事。二、有的单身者来单身沙龙是不愿意被家人和同事知道的,暴露了身份自然也就将自己的日常生活暴露在公众舆论之下,使他或者是她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三、为了获得异性良好的第一印象,可能会在初次接触的时候隐瞒自己的年龄或者工作部门、工作种类、家庭出身、财产状况、子女状况、住房状况等。有的人有房子说没有房子,有财产说没有财产,这样的人多数是单身女人,她们认为如果有男人说爱她,那就应该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别的。当然男人也可能在刚刚认识的时候隐瞒自己的婚恋经历和财产状况。也有相反的情况,就是将无说成有,将年老说成年轻,都是为了追求对方而采取的手段。撒谎的人清楚,如今商品社会,有地位、有财产的男人才会有人爱,否则女人连和你打招呼的心都没有。但是如果言语欺骗加上举止恶劣,这样的单身者就有可能被这个场所的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驱逐。四、因为来单身俱乐部的某些人并非急于结婚,也许只是想交交朋友或者只是为了谈谈天,或者很直接就是为了性(关于单身者和性的话题,我们在第二章里谈到过),所以大多单身者都不愿意对此目的大张旗鼓地张扬,所以人们隐瞒自己真实的社会身份,以便保留由这地方产生的无爱的性的秘密。
责任编辑:d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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