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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交替出轨又相继回归
倾诉人:苗栗,女,29岁,批发商 记录人:本报记者 陈琳 时 间:2007年10月9日 方 式:电话采访 站在窗边,电话那头是苗栗急促的声音,外面风大,日头烈,似乎有意配合着她的心绪,“我怀孕了,孩子不是我丈夫的……”言语间满是焦急。 闹门事件 2004年年中,我小产了,躺在家里下不了床,劲松连续两天没回,手机也打不通,也不知他上哪儿玩去了,狠心把生病的我丢在家。一个人清锅冷灶地过。大半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劲松窸窸窣窣地摸到枕边躺下了,本来很想冲他发一顿火,可心想,人都回来了,还是和气为上,于是合眼就睡到了天亮。 晚上七点整,劲松准时出门,说约了客户谈工程项目。9点钟的样子,他急匆匆地跑回来,一脸慌张的神色,“老婆,我完了……我做了一件错事,可我不敢说,怕你会骂我。”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在外惹是生非,得罪了什么流氓地痞,“你说,夫妻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强装镇静,压了压嗓子,他支吾了半天,不敢正视我,“我刚才和小曾去了学校旁边的旅舍,没想到……她老公冲进来了……” 当时,我的脑门心一阵巨响,震得半天缓不过神来。劲松嘴里的小曾可是我的好朋友,住在隔壁街上,原本她是个本分的家庭妇女,可后来变了,老是抱怨自己的老公不争气,没本事挣钱,还到处跳舞来解闷,我不是不知道他们夫妻闹了多年的矛盾,可怎么也料不到她居然伸长了手来招惹我的男人。“劲松,你老实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去开房了?”见我一脸严肃,他连连摇头摆手,“当然不是!她心情不好,我陪她聊聊天而已。”做批发商那么多年了,我早练就了一副直来直去的男人脾气,“好,看在你坦白认错的分上,我就相信你这一回。” 第二天一大早,小曾的老公高真领着一群混混闯进我家来,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手臂上印着大块青色的文身,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刀疤印,光看就让人直冒冷汗。高真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告诉你,你老公动了我老婆,想彻底了结这事就拿一万块钱出来,当是赔偿我老婆的精神损失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先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再说!” 劲松吓得发抖,一个劲地直往我身后躲,我心想,真是个没有用的男人,顺势上前去理论,“我说高真,你这是索要赔偿,还是敲诈勒索啊?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你们家小曾不乐意,我们家劲松能强迫她吗?这事我早晓得了,我没去找你老婆,你反倒跑到我家来闹,戴了绿帽子还倒打一耙,你丢不丢脸?”高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接不上话来,“好,好,你等着,我还会来的。” 心结难解 击退高真之后,我回头打通了小曾的电话,喊她过来当面说清楚,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当时她答应得好好的,没想到第二天她把手机关了,躲在外边不露面,我只好发了条短信过去:不要躲了,这样只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害了两个家庭。估计她被我的话打动了,过了两天,她主动来找我,颤巍巍地递了张字条给我:我和劲松没什么,我们是清白的,信不信由你。我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在盒子里,就当作是她写的保证书吧,以备日后之需。 花了半个多月,我找了些社会关系,总算解决了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我一直站在劲松这边帮腔,很多人暗地里对我指指点点,笑我吃了闷亏,还得假装正义地维护自己老公。别看我在外头做生意风风火火,大大咧咧,可从不跟家里人计较,只要日子过得去,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转眼事情过去了大半年,大年三十除夕夜,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包饺子,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年夜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谁啊?”我一边嚷嚷着问,一边好奇地打开了门,小曾卷着一股冷空气倏地窜进屋来,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她杵到我面前,“你走!我和劲松早就好上了,以前是让着你,现在我要跟他结婚!”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冷的,我直哆嗦,手里来不及擦掉的面粉灰直往地上掉,本能地伸手掴了她一耳光,她也急了,不甘示弱,亮出一副对打的招式。就在这个时候,劲松烦了,大声嚷道,“你们俩要动手就出去打,不要在家里闹!”这一句把我的心都说寒了,比寒冬腊月里的刀子风还冷。大过年的,我跑去朋友家借宿了一夜,格外凄凉。 那个春节,我和劲松各过各的,谁也没理睬谁,正月十五一过,我暂停了手头的批发生意,应朋友之邀,上她开的餐厅帮忙去了,也当作散散心吧。餐厅规模中等,生意好时常常手忙脚乱的,好在大伙儿出奇地团结,平日里相处也算融洽,可我从不和餐厅里的人交心,知道我家事的人也只有老板一个人。虽然我快30岁了,还是一个7岁孩子的妈,可个子天生娇小玲珑,穿着也比较讲究,看上去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很多小伙子以为我没结婚,私下里打听我的情况,想和我谈朋友,阿水就是其中的一个。 阿水在餐厅做主管已经好几年了,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因为隔得太远,两人没能成。我很敏感,觉察出他对我有意思后,我坦诚地告诉他我结婚了,看得出他很失落,那天他向朋友请了假,在家足足睡了一天。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第二天,他肿着眼睛来找我,特真诚地说:“我知道自己薪水不高,比不上你老公挣得多,可我以后会努力的,你放心,我并不是看上你家的钱,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善良,聪明,活泼。你等着,等我存够了钱,一定把你带走!” 过了几天,我接到餐厅里师傅打来的电话,“苗栗,你赶快来一趟,阿水出事了,跟人打架,伤得重了,你最好过来看看。”我扔下电话就跑,等我十万火急地赶去,阿水好好地坐在宿舍里,喜笑颜开地直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原来他们见阿水痴情,一群人联合起来骗我,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不生气,望着他年轻的脸庞,单纯的笑容,就算人心是块冷冰冰的硬石头,也会被融化的。“阿水,如果你是真心对我,就伸左手;如果只是闹着好玩,就伸右手。”他不假思索地伸出了左手,我笑了。 劲松接了一桩外地的工程项目,一去就是两个多月,那段时间,我和阿水过得很幸福,一个礼拜之前,我被确诊怀孕了,是阿水的孩子,有那么一瞬间,急切的念头闪过脑海:这个孩子不能要,得在劲松回来前赶紧处理掉。 虽说劲松是对不起我,可他毕竟还是我老公,还是孩子的爸爸,这些日子,他努力弥补着自己的过错,一下班就回家守着我,说话细声细气的,还精心帮我庆祝了生日,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已是快奔三的女人了,经不起离婚的折腾,阿水还年轻,等到有一天,他发现我苍老了,皮肤松弛,体弱色衰,而他渐渐在事业上出了头,我会输得更惨,赌博原本就是有风险的,可我不想输。 傍晚,暮霭沉沉,风起,雨落,江城淹没在深秋的雨中,雨水洗涤了纤尘,泪水冲刷着记忆,悲情的故事却在继续上演。 苗栗是个精打细算的女人,深谙爱情不能当饭吃的道理,为爱丢掉手中现有的一切,是傻瓜才有的行为。于她而言,家永远是家,可以负气出走,可以肆意报复,但不可以抛家弃子,像阿水这样痴痴傻傻的男人,注定只是走过她生命的一个过客。不久后,一切回复平静,她依旧住在和劲松共同买下的房里,抱着和劲松生的孩子安然入梦,向外人炫耀着她的幸福。 大部分女人,总是刻意缩短对痛苦的记忆,拼命去掩盖曾犯下的错误,穷其一生在忍耐,去忘却,因为家,才是她们最终的选择与归宿。(文/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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